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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第2期
北宋太平兴国寺译经院——官办译场的尾声
编辑:修 明 来源:闽南佛学 时间:2007/4/3 9:39:48 浏览次数:

  内容提要:中国佛教最后一次大规模的印度佛典翻译活动,体现于北宋年间国家创办的太平兴国寺译经院内。本文考察了这所译场的兴办原因、译人与译经情况、翻译组织和工作程序,及其在中国佛教史上的影响等问题。由于历代以来关于译场的综合研究几乎没有,而且宋代译场在一九三三年发现赵城藏之前,与此译场相关的资料更是甚微,所以一九三四年刊行与宋译场相关,在赵城藏中发现的《祥符录》等三部目录后,有关北宋译事的研究才有所进展。但据现代人的著作看,共识之处甚少。本文正是有鉴于此,对以上提及的几个方面斗胆阐发了一些个人见解,以期善知识指正。此外,北宋太平兴国寺译经院——官办译场之语以下皆简称为宋译场。
  关键词:宋译场、法天、天息灾、施护、惟净、翻译组织等

  中国佛教的译经事业起于东汉末年,盛于东晋南北朝,成熟于隋唐,衰微于宋而绵延至清。如果单从梵文翻译的意义上说,从历代的译经目录看,翻译到了北宋后期实际上就基本结束了,因为南宋根本无译事记载。此外,除了明代有少量梵文译典外,元清两代乃至民国和现代的一些佛典翻译,一般都是其它语言的转译而非直接把梵文佛典译成汉文。佛经的翻译历史是相当复杂的,而古代佛学家对于这项工作都未做过什么综合性研究,留给后人的资料很不完整,某些方面甚至还是空白。不过,近代梁启超可以说是这方面的先驱,现代的姚名达、马祖毅、松本文三郎、曹仕邦、五老旧侣、吕澂等也为中国译事研究作出过努力。为此,我们只能从以前的一些佛教史如宗史等、经录、正史、文集、某些译经的题记和序文或是某些佛学家相关著作中的零星提及甚至是金石碑文等有限的文献资料,同时参考近现代的著作来概观中国的佛教译经事业。就本文要考察北宋译经事业的具体情形,包括译人、所译经典、译经方式、译经程序、译经场面以及围绕译经的相关社会关系、社会意义等,现在也还没有发现哪一部古书综合阐述这些问题。作者同样只能借助以上提及的相关资料和对比北宋前后的译经事业来复述当年的译经状况。事实上,北宋的译经事业主要是体现在开封太平兴国寺译经院于公元982年至公元1071年的兴办的官办译场中。本文想考察的正是北宋这段时间的译经情形。

  一、宋译场之缘起

  对于译经,在中国佛教译经史上,存在官办翻译和非官办翻译两种形式。佛教初传的五、六百年间主要属民间事业,非官办翻译,一般由寺院单独经营,或是帝王提供译场,或是信徒请译师于家中进行,资金来源则由寺院自行担负、信徒捐赠,或是国家直接资助。其主权在于译经个人或集团本身,不纳入国家管理体制。如两汉之际的安世高、支娄迦谶,三国时期的支谦与康僧会,西晋的竺法护,东晋的道安、慧远、罗什,南北朝的昙无谶、佛驮跋陀罗、求那跋陀罗、菩提流支、真谛等,他们所兴译事,皆属以上情形。官办翻译即由官方设立翻译机构,专供佛教翻译经典。资金、人事皆由国家统一安排,译场多附设于宫殿或大寺院。如隋·大业二年(606),隋炀帝营建东都时,于洛阳上林园建翻经馆,自长安招来达磨崛多等人于馆中从事翻译,并命彦琮掌理庶务。唐·贞观二十二年(648),太宗于长安大慈恩寺建翻经院,安置玄奘从印度请回的佛像、经卷、佛舍利等物。翌年二月玄奘即于此院开始大规模译经。神龙二年(706),中宗又于长安大荐福寺造翻经院,作为义净的翻译道场。至宋代,太平兴国七年(982),太宗为天息灾等人,于开封太平兴国寺立译经院,第二年改名为传法院。这些译场皆由国家举办而纳入官方文化事业管理体制,由国家统一管理,均属官办翻译。当然,在官办翻译的同时也不乏某些私译情况,只不过当时的译经主流在官办译场而已。自北宋太平兴国寺译场后,史料再无国立译场之记载,北宋译场也就是官办译场的尾声阶段了。
  北宋译经院位于北宋都城汴京(今河南开封)太平兴国寺西侧,于太平兴国五年(980)开始兴建,太平兴国七年(982)建成。这在志磐的《佛祖统纪》卷四十三有明确记载:
  “(宋太宗太平兴国五年)五年正月……二月北天竺迦湿弥罗国三藏天息灾。乌填曩国三藏施护来。召见赐紫衣。二师同阅梵夹。时上盛意翻译。乃诏中使郑守均。于太平兴国寺西建译经院。为三堂。中为译经。东序为润文。西序为证义……七年正月……六月译经院成。诏天息灾等居之。”
  宋译场何以能兴起?宋太宗何以要建译经院?在赞宁的《宋高僧传》卷三译经编的“或曰”中说到:
  “迨我皇帝临大宝之五载。有河中府传显密教沙门法进。请西域三藏法天译经于蒲津。州府官表进。上览大悦。各赐紫衣。因敕造译经院于太平兴国寺之西偏。续敕收购天下梵夹。”
  事实上,宋代译场的兴起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太宗置译经院也不可能就因为看到州官对法天译经的进表一时高兴就突然敕建,而是有着更深沉的因素。这在近现代人的研究中,一般都很少提及,有提及也多是轻而述之,不过概括起来大抵有三种看法:
  一是认为源于宋太宗本人想模仿唐太宗而重振译经事业,如杜继文、郭朋等。杜继文的《佛教史》第九章说:
  “太平兴国七年(982),宋太宗效法李世民的故事,由国家建立译经院,诏印僧法天、天息灾、施护和懂梵学的汉僧及朝延官员等,共同组成严密的译经集团,进行由官方直接控制的译经活动。”
  郭朋也在《中国佛教思想史》下卷上编第一章说:
  “宋太宗赵炅,更是“素崇尚释教”。他常去寺院参礼,热心于一般的佛事,还模仿唐代,创建规模宏伟的译经院……
  宋太宗效法唐太宗对玄奘译经事业的大力支持,决意建立宋王朝的译经事业。”
  二是鉴于当时进贡梵夹日益渐多之说,如周叔迦的《中国佛教史》之第六章:
  “佛教传事业自唐德宗以后中断了近二百年,宋初得以恢复。当时佛教在印度正是密教盛兴以后而受到外来的侵害的时候。许多大德携带经典逃至尼泊尔,进入西藏以至汉族专区。同时当五代时汉僧西游,此时带回大批梵夹,因而促进了北宋的翻译事业。”
  三是如台湾黄启江一类的观点,其在《北宋佛教史论稿》的引言部分、《宋太宗与佛教》和《北宋的译经润文官与佛教》等文中认为:是宋太祖以来,梵夹不断增多,懂双语的人俱备,同时也是宋太宗“留心释典,好谈佛理”的结果。
  因有梵文经典,才能进行翻译,这当然是译事成立的最基本问题。但是若以当时梵夹量多来作宋译事所兴之主因,似乎有点勉强。因为事实上当时存在的梵文经典特别是宫廷藏本并不多。若按关德栋的《五代及宋代中印佛教僧侣的往来与译经》中的考察,就是从五代起至宋太宗建译经院(980)时也只不过四起进梵夹之事,即907年智宜从西域还进辟支佛骨及梵夹经律于后梁;965年道圆从西域印度还,献佛舍利,水晶器,贝叶经四十夹;971年,建盛从西竺还,进贝叶梵经;978年继从等从西天还,献梵经。且以上提到《宋高僧传》中说太宗敕造译经院时,又续敕收购天下梵夹。这也很容易让我们怀疑当时宫中是否真的有很多梵文经典。此外,说是仿效唐太宗和宋太宗爱好佛理,这也只能算是一个方面的原因。在历代帝王中,宋太宗可以说是一个比较有作为的君主,他自己对这一点也相当的自信。所以仰慕唐太宗的同时,也常常把自己拿来与唐太宗对比。如有一次他曾问大臣自己比唐太宗如何?大臣都说:“陛下尧舜也,何太宗可比?”后来轮到李昉时,其慢慢道出白居易诗句“怨女三千放出宫,死囚四百来归狱”,暗示他不如唐太宗,宋太宗这才自叹弗如。因此要说他设译经院有模仿唐太宗风范的因素,多少是有的。宋太宗留心佛典,好谈佛理也确是事实。在首次译经院新经颁行不久,他就写了《莲花心轮回文偈颂》,其后又陆续写成许多论佛赞法的诗文而成《秘藏诠》和《缘识》。真宗时,这些诗文与其赞扬道教之作如《逍遥咏》等,被辑成一书,编入《大藏》,同时还着定一百二十卷刻之金石,分藏于天下名山,当时的道观佛寺,多得其赏赐。其《秘藏诠》,顾名思义是太宗诠释称扬佛法之作。全书共有五言古诗一百首,二十卷,卷尾又有《佛赋》两首,《诠源歌》一首;五言律诗一百首,名《幽隐》;五言、七言《怀感》古诗各一百首;五言、七言《怀感回文》各一首。且有当时两街义学僧奉命为之作注,引用佛经进行多种解释。这里随意摘录几首。(据《全宋文》第二册卷七十四,)如:
  譬犹慧日照,于法无亲疏;通透真如理,经音一梵书。
  法教世尊说,慈观大化身;乾坤皆遍照,得达渡迷津。
  求法归三宝,庄严道不违;自然精法用,善事好相依。
  志愿亲三宝,威严布萨诃;圆明无碍法,西域礼弥陀。
  悟在刹那间,迷中何济拔?望阳入有无,觉后无狂渴。
  证善何人解?终成一义空。轮回无了日,恶业善心同。
  江河与大地,智能无纤默;根本是烦恼,寂然中一物。
  说经十二部,一法智圆周;功行三千界,无心是福田。
  报应定无碍,有因及证果;本来绝妄心,何以立名我?
  业通三世足,福报甚高广;普阴及无碍,威容光坦荡。
  证善推因果,功圆道不亏;悲心恒及物,报应又何疑?
  果愿从因地,因乘果自来;无因又无果,因果向谁开?
  从中可见,宋太宗确是留心释典,好谈佛理之君。而且对佛教还有相当的认识,否则也以难写出这样的佛学诗文来,其对佛教的宗教感情亦可窥于一斑。
  以上这些当然可以看作是宋译场兴起的因素之一。不过我们从宋太宗的言行和诗文中看,他对佛教有信仰,也有附庸风雅的嫌疑,但并非没原则的爱好或迷信。如其《秘藏诠》中云:
  夫生人怕死,蝼蚁命何轻。福业随缘寂,慈悲享善名。
  向人言福善,福善自机关。喜怒大张口,愚痴似等闲。
  镬汤知有罪,生死暂时间。六贼常清净,轮回绝往还。
  祛烦清世界,大化法人天。智演穷难尽,闲心即是禅。
  又《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十四,太宗在新经首次译成之日对大臣们云:
  “佛徒之教有俾政治,达者自悟渊微,愚者妄生诬谤。朕于此道,微识宗旨。凡为君治人,即是修行之地。行一好事,天下获利,即释氏所谓利他者也。庶人无位,纵或修行自苦,不过独善一身。如梁武帝舍身为寺家奴,百官率钱收赎;又布发于地,令桑门践之,此真大惑,乃小乘偏见之甚,为后代笑。为君者抚育万类,皆如赤子,无偏无党,各得其所,其非修行之道乎?虽方外之说,亦有可观者,卿等试读之,盖存其教非溺于释氏也。”
  宋太宗对梁武帝信佛行为之不肖,视梁武帝为小乘,言下之意自己即是大乘。而说自己崇佛乃是为国为民,抚育万类,亦是修行之道,似乎自己就是大乘菩萨了。此话未免过于堂皇,但他又说“佛徒之教有俾政治,达者自悟渊微,愚者妄生诬谤”,却道出了为人君的心声。因此我们可见,其对于佛教的理解,更大的程度上是从国家利益出发,出于政治上的考虑居多。而且作为一代君王,太宗算得上是一个文韬武略的帝王,头脑相当清醒。成立译经院要花大量的人力物力,同时又是宗教问题,作为一国之主的宋太宗即使是虔诚的佛教徒,对于兴建译经院也不可能不从政治和国家利益的角度来考虑。更何况太宗经历过周世宗的毁佛时代,他肯定很敏感佛教对于政治的作用,良性的方面如开发国际关系、提高国民素质、安定民心等,同时他也看到寺院经济过于强大、僧侣膨胀,龙蛇混杂等给国家带来的消极面。所以他即位后,继续贯彻其兄太祖的宗教政策原则,即给予佛教一个适当的发展条件,但决不许其过渡膨胀或走向惑众邪途,以危害国家中央集权的实力。其实,这也是宋朝历代帝王对佛教的基本态度,掌握的尺度上虽有宽严之分,但这个原则始终没变。所以宋译经院的兴建,更大的理由应考虑到太宗的政治眼光,宋译场得以兴起,与太宗治国策略的政治目的有极大的关系,至于太宗朝后的宋代帝王以什幺态度来对待太平兴国寺译场,那是另外一回事。对于太宗建译经院之初的政治心态,我们不妨作如下的理解。
  首先,太宗是位认真阅读过佛经的皇帝,他籍自己的见解及对后周以来社会现实的分析,认识到佛教确是“有俾政治”,而且“达者”才能“自悟渊微”。他本人就是达者,从上面摘录《秘藏诠》中的诗句看,太宗并不是为单纯的修福而崇佛;从《宋史》和《续资治通鉴长篇》等正史看,他的事佛行动也确不是为单纯的修福而崇佛。在太宗的统治生涯中,没有诵经饭僧的行为,这一点,他常对臣子们强调:
  “日行好事,利益于人,便是修行之道。假如饭一僧,诵一经,有何功德?朕夙夙孜孜,固不为己。每焚香,唯愿民庶安辑。不近理事,断不为也。大凡为君为臣,常宜兢畏,不可放逸。”
  可见,他的事佛行为非常有分寸。他告诉臣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从国家利益出发,只不过为民“安辑”而已,“不近理事”是“断不为”的。同时希望臣子也能同他一样“常宜兢畏,不可放逸”。而且在他的宗教政策中,对度僧控制一直相当严格,宋太祖开宝年间(968—975)限定僧尼百人准度一人,考试以读经三百纸为及格。到太宗至道元年(995)时,限定已增至僧数三百许度一人,考试是诵经百纸、读经五百纸,未登籍的童行不准预试。造像方面也遵循太祖时不得用金铜的禁令。尽管他自己也建寺朔像度僧,但在严格推行宗教政策的情况下,作为一国之君,却在政策限定之外以金铜朔像、兴建大寺和度僧(有一次达十七万行童)。无疑是在宣扬他的君权威力和以“为民祈福”为借口而争取民心。在他看来,朔像建寺度僧是天下可共目睹的事,可以大大地宣传他的慈悲爱民之心,诵经饭僧的影响怎能与之相比呢?因此他所“达到”的即是看到了通过佛教具体的事佛行为可以征服民心和佛教的治心作用。他认识到佛教的因果道理、五戒十善、忠孝思想(佛教传入中国后加以发展突出的结果)等对于治理臣子和普通老百姓都有好处,所以要改善民心、安定社会、提高国民的素质(主在忠君修养),无疑可以提倡佛教的理论思想。为此他并不热衷于饭僧诵经,而是把大量的资金投资到译经事业上来。译出新经后,又鼓励大臣阅读,还让两街义学僧为他的诠佛之作作注,以帝王的身份来宣扬佛教理论,鼓励人们信仰,目的就在于灌输臣民以佛教思想,达到治民而安邦的政治目的。提倡译经就是希望佛教中更多新的好的有利于统治的思想出现。所以当他的谏官王禹偁在端拱二年上《三谏书》,并呈附韩愈之《论佛骨表》,书中表示:
  “齐民颇耗,象教弥兴,兰若过多,缁徒孔炽,蠹害国政,莫甚于斯。臣故献韩愈《论佛骨表》”
  太宗虽不采纳,但也未责怪,反而深加赞赏。太宗深知对于佛教,“达者自悟渊微,愚者妄生诬谤”,王禹偁进谏虽不能了解佛教的作用,但他从国家利益而说话,完全情有可言。我们从太宗不责怪反而赞叹看,其扶持佛教,特别是扶持译经事业,确是别有用心的。此外,据《佛祖统纪》等记载,在译经事业进行中,宋太宗特别嘱咐译经院注意辨别真伪,一旦有伪经出现,必亲躬过问;对于有悖伦理道德和统治思想的经文,毫不犹豫地删毁。其对经文质量的如此重视和亲自严格把关,也不能不让我们想到他兴译经院更大的原因是出于政治考虑,希望佛教中更多“治心”思想出现,以利于治国安邦。这是一种长远的政治策略。
  其次,太宗立译经院也考虑到国家的外交问题。中国与中亚、印度和西域各国的交往,历来都是以佛教为纽带。宋朝也不另外,早在建国之初,乾德三年(965),沧州道圆游五印往返十八年,偕于阗使者回到京城,太祖就在便殿召见,垂问西土风俗。乾德四年(966),太祖又派僧人行勤等一百五十七人“游西域”,每人赐钱三万。太宗时,继续执行太祖时与西域交通的政策,鼓励中亚各国及天竺派遣僧侣使者来宋,并召令太祖时赴西域的一百五十七人僧团得还者充为导游,带领西域人士入宋朝觐。到景佑二年(1035)止,仅由五天竺来汴京进贡梵经的僧侣即有八十人,此土西去取经得还者一百三十八人。很明显,在宋初的六、七十年间,中央王朝正是力图把佛教当作扩大对外联系的纽带。太宗立译经院,需要大量的梵经,所以兴建之初,就敕收天下梵夹,并对进献者皆有赏赐。这在客观上无疑可以剌激来往僧侣及使者,大大有利于宋王朝的对外关系。事实上也是如此,据关德栋《五代及宋代中印佛教僧侣的往来与译经》之考察,从太宗宣布建译经(980)起至真宗即位(998)不到二十年间就有进梵经者十一起,而在此之前的五代初(907)到太宗建译经院(980)七十多年间才四起进梵经之事,完全符合太宗的对外愿望。太宗的译经计划应该有这个政治功利思想在内。
  宋译场之兴起,有现实客观上的原因,也有统治者主观上的原因。宋太宗时已有一定数量的梵文经典,且已俱备了懂华梵双语的人材,这是宋译场得以兴起的客观条件。此外,太宗出于政治上的考虑,把译经院作为促进对外关系的动力,同时希望通过译经,佛教有更多新的有利于统治的“治心”思想出现,这二点是宋译场得以兴起的人为主观条件,也是最关键的因素。至于说太宗想仿效唐太宗而重振译业或说其爱好佛理而兴译事,虽不否认这一点原因,但以此作为主因的话,那也未免太小看太宗皇帝了。

  二、宋译场之译家及其译经

  宋译经院于太平兴国七年(982)六月全部峻工,分正中译经堂、东序润文堂和西序证义堂三部分。太宗当即诏法天、天息灾、施护三人进住译经院,并赐号法天为“传教大师”,天息灾为“明教大师”,施护为“显教大师”。令他们各译一经进上。译经之前,天息灾等按照佛教密宗规矩,举行了隆重的宗教仪式:
  “于东堂面西粉布圣坛开四门。各一梵僧人主之。持秘密咒七日七夜。又设木坛布圣贤名字轮。目曰大法曼拿罗请圣贤阿伽沐浴。设香花灯水肴果之供。礼拜绕旋。祈请冥佑。以殄魔障。”
  仪式做完随即译经,宋官办译场之译经事业于是正式开始。太平兴国八年(983),译经院功能扩大,更名为传法院。宋神宗熙宁四年(1071)废译经院(即传法院);元丰五年(1082)又罢译经史、润文官,废“译经使司印”。维持了整整一百年的宋官办翻译到此彻底宣告结束。在这一百年中,总计在译经院中有姓名及其译经年代可考的知名译家九人。即:法天(译经年代974—1001)、天息灾(980—1000)、施护(980—1017)、法护(980—983)、法护(1004—1058)、惟净(1009--?)、日称(1056—1078)、慧询(1068—1077)、绍德(1068—1077)。下面介绍一下他们的生平和译经情况。有关各译家的译经总数,近现代的研究结果不尽相同,这里略举几例,并以吕澂《新编汉文大藏经目录》为准,列举他们的所译经典。
  一、法天:
  (?~1001)中印度人,刹帝利种姓,原为摩揭陀国那烂陀寺僧。宋朝开宝六年(973)来中国,初住漉州蒲津(今山西永济县),与河中府梵学沙门法进等共译《大乘圣无量寿决定光明王如来陀罗尼经》、《最胜佛顶陀罗尼经》、《七佛赞呗伽陀》各三卷。开宝七年(974),河中府漉州守吏王龟从将译本送到汴京,太祖很高兴,赐紫方袍,并许游历五台山、江浙、岭表、巴蜀等地。至太宗太平兴国五年(980),由州府官再次上表进之,太宗览后大悦,召入京师,敕赐紫衣。二月,天息灾与施护也携梵经来朝,太宗感到译经条件成熟,因而敕造译经院。太平兴国七年(982),译经院建成,法天与天息灾、施护等,受命居译经院,被赐号“传教大师”,开始译所携之梵本。雍熙二年(985),拜为朝散大夫试鸿胪少卿。至道二年(996),加朝奉大夫。真宗咸平四年五月十八日(1001)示寂,世寿不详,赐谥“玄觉大师”。七月十六日,塔于京师祥符县郑常里。据《佛祖统纪》卷四十三、卷四十四及明河之《补续高僧传》卷一载,法天于雍熙二年,改名法贤。但近现代学者据《大中祥符法宝录》卷六、日本京都南禅寺所藏《尊胜大明王经》、《大乘戒经》、《护国尊者所问大乘经》与《参天台五台山记》卷六《熙宁六年二月二十九日》、卷七《熙宁六年三月二十日》以及京都高山寺所藏《未曾有正法经》等资料,确认改名者非法天而是天息灾。
  有关其所译经,诸家研究结果不一。如周叔迦《中国佛教史》认为是一百一十九部,一百七十四卷。郭朋《中国佛教思想史》为九部,十三卷。吕建福之《中国密教史》为一百二十二部,一百八十五卷。若按吕澂《新编汉文大藏经目录》,法天具体译典如下:
  经藏——宝积部
  1、大乘日子王所问经    一卷。宋法天译。雍熙元年(九八四)出[祥]。勘同优陀延王会。[至]
  2、外道问圣大乘法无我义经    一卷。宋法天译。雍熙三年(九八三)出[祥]。
  经藏——般若部
  1、未曾有正法经     六卷。宋法天译。咸平三年(一OOO)出[祥]。
  经藏——华严部
  1、大方广总持宝光明经      五卷。宋法天译。太平兴国八年(九八三)出[祥]。
  经藏——阿含部
  1、解忧经     一卷。宋法天译。淳化元年(九九O)出[祥]。今勘出杂阿含第三十四卷。
  2、大三摩惹经   一卷。宋法天译。淳化元年(九九O)出[祥]。今勘出杂阿含第四十四卷。
  3、长者施报经    一卷。宋法天译。淳化元年(九九O)出[祥]。今勘同须达长者经。
  4、七佛经     一卷。宋法天译。淳化元年(九九O)出[祥]。今勘同七佛父母姓字经。
  5、毗婆尸佛经   二卷。宋法天译。淳化元年(九九O)出[祥]。今勘同七佛父母姓字经。
  6、妙法圣念处经  八卷。宋法天译。雍熙二年(九八五)出[祥]。
  7、诸行有为经      一卷。宋法天译。 雍熙元年(九八四)出[祥]。
  8、分别缘生经   一卷。宋法天译。咸平三年(一OOO)出[祥]
  律藏
  1、比丘五法经     一卷。宋法天译。雍熙三年(九八六)出[祥]。
  2、比丘迦尸迦十法经    一卷。宋法天译。雍熙三年(九八六)出[祥]。
  3、目连所问经    一卷。宋法天译。雍熙三年(九八六)出[祥]。          
  论藏
  1、金刚针论       一卷。法称造。宋法天译。雍熙三年(九八六)出[祥]。
  2、菩提心观释      一卷。宋法天译。淳化五年(九九四)出[祥]。
  3、七佛赞呗伽陀     一卷。宋法天等译。鄜州先译经[祥]。勘系开宝七年(九七四)出。
  4、佛一百八名赞    一卷。宋法天译。淳化元年(九九O)出[祥]。
  密藏——胎藏部
  1、妙臂菩萨所问经      四卷。宋法天译。雍熙四年(九八七)出[祥]。
  密藏——杂咒部
  1、诸佛心印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天译。雍熙三年(九八六)出[祥]。勘同诸佛心陀罗尼[至]。
  2、圣虚空藏菩萨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天译。雍熙元年(九八四)出[祥]。勘同七佛神咒[至]。 
  3、大乘圣无量寿决定光明王如来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天译。鄜州先译经[祥]。勘系开宝七年(九七四)出。
  4、最胜佛顶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天译。鄜州先译经[祥]。勘系开宝七年(九七四)出。勘同杜译尊胜陀罗尼经[至]。
  5、一切如来乌瑟腻沙最胜总持经    一卷。宋法天译。淳化五年(九九四)出[祥]。
  6、大寒林圣难拿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天译。雍熙元年(九八四)出[祥]。
  7、文殊师利一百八名赞    一卷。宋法天译。淳化元年(九九O)出[祥]。
  8、曼殊室利菩萨吉祥伽陀   一卷。宋法天译。 至道三年(九九七)出[祥]。
  9、大乘圣吉祥持世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天译。太平兴国七年(九八二)出[祥]。勘同持世陀罗尼经[至]。
  10、圣多罗菩萨一百八名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天译。雍熙三年(九八六)出[祥]。
  11、圣观自在菩萨梵赞    一卷。宋法天译。淳化元年(九九O)出[祥]。
  12、毗俱胝菩萨一百八名经      一卷。宋法天译。雍熙三年(九八六)出[祥]。
  13、最上大乘金刚大教宝王经     二卷。宋法天译。淳化五年(九九四)出[祥]。
  14、金刚手菩萨降伏一切部多大教王经   三卷。宋法天译。淳化五年(九九四)出[祥]。
  15、无能胜大明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天译。雍熙三年(九八六)出[祥]。
  16无能胜大明心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天译。雍熙三年(九八六)出[祥]。
  17、圣无能胜金刚火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天译。雍熙三年(九八六)出[祥]。
  18、毗沙门天王经      一卷。宋法天译。淳化元年(九九O)出[祥]。
  19、圣曜母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天译。淳化元年(九九O)出[祥]。今勘同诸星母陀罗尼经。
  20、圣宝藏神仪轨经      二卷。宋法天译。雍熙四年(九八七)出[祥]。
  21、宝藏神大明曼拿罗仪轨经      二卷。宋法天译。雍熙四年(九八七)出[祥]。
  22、大护明大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天译。雍熙元年(九八四)出[祥]。
  共四十二部六十七卷。除去在译经院成立之前译的《大乘圣无量寿决定光明王如来陀罗尼经》 一卷,《七佛赞呗伽陀》一卷和《最胜佛顶陀罗尼经 》一卷。计法天在译经院的译经总数为三十九部,六十四卷。
  二、天息灾:
  (?~1000)北天竺迦湿弥罗国僧。原住中印度惹烂陀国密林寺。北宋·太平兴国五年(980),与施护一同携梵本至汴京。受到太宗召见,并赐紫衣。其时,太宗有意重兴译经事业,乃敕令于太平兴国寺之西建译经院;七年六月译经院成,天息灾被赐为明教大师,与施护、法天等人奉诏居之,从事译经。雍熙二年(985),因译经有功,封为朝散大夫试鸿胪少卿,翌年受赐《御制三藏圣教序》。据《大中祥符法宝录》卷六载,雍熙四年(987)奉诏改名法贤。真宗咸平三年(1000)八月示寂,年寿不详,谥号“慧辩法师”。
  关于他的译经,周叔迦认为是十七部,五十六卷。郭朋为二十五部,四十五卷。吕建福为十八部,五十七卷。若按吕澂《新编汉文大藏经目录》,天息灾具体译典如下:
  经藏——宝积部
  1、大乘无量寿庄严经  三卷 。   宋法贤译。淳化二年(九九一)出[祥]。勘同无量寿会[至]。
  2、法身经   一卷。宋法贤译。咸平元年(九九八)出[祥]。
  3、十号经   一卷。宋天息灾译。雍熙三年(九八六)出[祥]。
  4、大乘善见变化文殊师利问法经    一卷。宋天息灾译。雍熙元年(九八四)出[祥]。
  5、妙吉祥菩萨所问大乘法螺经     一卷。宋法贤译。淳化五年(九九四)出[祥]。
  6、宝授菩萨提行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二年(九九六)出[祥]。
  7、金耀童子经      一卷。宋天息灾译。雍熙元年(九八四)出[祥]。
  8、楼阁正法甘露鼓经    一卷。宋天息灾译。雍熙元年(九八四)出[祥]。
  9、八大灵塔名号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三年(九九七)出[祥]。
  经藏——般若部
  1、佛母宝德藏般若波罗密多经     三卷。宋法贤译。淳化二年(九九一)出[祥]。
  经藏——华严部
  1、较量一切佛刹功德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元年(九九五)出[祥]。今勘同显无边佛土功德经。
  2、八大菩萨经    一卷。宋法贤译。淳化五年(九九四)出[祥]。
  经藏——阿含部
  1、信解智力经      一卷。宋法贤译。咸平元年(九九八)出[祥]。今勘出杂阿含第二十六卷。
  2、戒香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三年(九九七)出[祥]。今勘同戒德香经。
  3、解夏经    一卷。宋法贤译。咸平元年(九九八)出[祥]。今勘同新岁经。
  4、萨钵多酥哩逾奈野经   一卷。宋法贤译。淳化二年(九九一)出[祥]。今勘出中阿含第二卷七日经。
  5、频婆娑罗王经   一卷。宋法贤译。咸平元年(九九八)出[祥]。今勘出中阿含第十一卷频鞞娑罗王迎佛经。
  6、大正句王经     二卷。   宋法贤译。至道三年(九九七)出[祥]。今勘出中阿含第十六卷鞞肆经。 
  7、护国经     一卷。宋法贤译。咸平二年(九九九)出[祥]。今勘同赖咤和经。

  8、帝释所问经   一卷。宋法贤译。咸平元年(九九八)出[祥]。今勘出中阿含第三十三卷释问经。
  9、分别善恶报应经     二卷。宋天息灾译。雍熙元年(九八四)出[祥]。勘同兜调经[至]。
  10、四品法门经   一卷。宋法贤译。咸平元年(九九八)出[祥]。今勘出中阿含第四十七卷多界经。
  11、人仙经    一卷。宋法贤译。咸平元年(九九八)出[祥]。今勘出长阿含第五卷初分阇尼沙经。
  12、阿罗汉具德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二年(九九六)出[祥]。勘出增一阿含第三卷[至]。今勘同弟子等品。
  13、尊那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二年(九九六)出[祥]。勘出增一阿含第三十五卷七日品。
  14、法集要颂经   四卷。宋天息灾译。雍熙二年(九八五)出[祥]。今勘同法句经。
  15、决定义经  一卷。宋法贤译。咸平元年(九九八)出[祥]。
  16、旧城喻经  一卷。宋法贤译。咸平元年(九九八)出[祥]。今勘同十二因缘经。
  17、较量寿命经   一卷。宋天息灾译。雍熙元年(九八四)出[祥]。
  18、布施经    一卷。宋法贤译。端拱二年(九八九)出[祥]。
  律藏
  1、月光菩萨经   一卷。宋法贤译。端拱二年(九八九)出[祥]。
  2、金光玉童子经     一卷。宋法贤译。端拱二年(九八九)出[祥]。
  3、众许摩诃帝经   一卷。宋法贤译。端拱二年(九八九)出[祥]。
  4、胜军化世百喻伽陀经    一卷。宋天息灾译。雍熙二年(九八五)出[祥]。
  5、迦叶仙人说医女人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元年(九九五)出[祥]。
  论藏
  1、菩提行经   四卷。宋天息灾译。雍熙二年(九八五)出[祥]。勘是寂天造,误龙树造。
  2、佛三身赞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三年(九九七)出[祥]。
  3、三身梵赞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三年(九九七)出[祥]。今勘是前赞音译。
  4、八大露塔梵赞   一卷。戒日王制。宋法贤译。至道三年(九九七)出[祥]。
  5、圣贤集伽陀一百颂    一卷。宋天息灾译。雍熙四年(九八七)出[祥]。
  6、犍椎梵赞    一卷。宋法贤译。端拱二年(九九八)出[祥]。
  密藏——金刚顶部
  1、圣金刚手菩萨一百八名梵赞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二年(九九六)出[祥]。
  2、一切佛摄相应大教王经圣观自在菩萨念诵仪轨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二年(九九六)出[祥]。
  3、一切如来大秘密王未曾有最上微妙大曼孥罗经    五卷。宋天息灾译。雍熙四年(九八七)出[祥]。
  4、最上根本大乐金刚不空三昧大教王经     七卷。宋法贤译。咸平二年(九九九)出[祥]。
  5、幻化网大瑜伽教十忿怒明王大明观想仪轨经   一卷。宋法贤译。淳化五年(九九四)出[祥]。
  6、瑜伽大教王经     五卷。宋法贤译。至道元年(九九五)出[祥]。
  7、大方广菩萨文殊师利根本仪轨经     二O卷。宋天息灾译。雍熙三年(九八六)出[祥]。
  密藏——杂咒部
  1、一切如来名号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三年(九九七)出[祥]。
  2、无量功德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二年(九九六)出[祥]。
  3、无量寿大智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二年(九九六)出[祥]。
  4、大乘观想曼挐罗净诸恶趣经     二卷。宋法贤译。至道二年(九九六)出[祥]。
  5、圣佛母小字般若波罗密多经      一卷。宋天息灾译。太平兴国七年(九八二)出[祥]。
  6、观想佛母般若波罗密多菩萨经   一卷。宋天息灾译。雍熙三年(九八六)出[祥]。
  7、妙吉祥菩萨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三年(九九七)出[祥]。
  8、慈氏菩萨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三年(九九七)出[祥]。
  9、慈氏菩萨誓愿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三年(九九七)出[祥]。
  10、虚空藏菩萨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三年(九九七)出[祥]。
  11、大乘八大曼拿罗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元年(九九五)出[祥]。勘同八大菩萨曼荼罗经[至]。
  12、大乘庄严宝王经     四卷。宋天息灾译。太平兴国八年(九八三)出[祥]。
  13、圣多罗菩萨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三年(九九七)出[祥]。
  14、赞扬圣德多罗菩萨一百八名经     一卷。宋天息灾译。雍熙二年(九八五)出[祥]。
  15、观自在菩萨母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三年(九九七)出[祥]。
  16、圣观自在菩萨一百八名经     一卷。宋天息灾译。雍熙二年(九八五)出[祥]。
  17、持明藏瑜伽大教尊那菩萨大明成就仪轨经   四卷。宋法贤译。淳化五年(九九四)出[祥]。
  18、秘密八名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三年(九九七)出[祥]。今勘同八名普密陀罗尼经。
  19、延寿妙门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三年(九九七)出[祥]。今勘同善法方便陀罗尼经。
  20、妙吉祥最胜根本大教王经     三卷。宋法贤译。淳化五年(九九四)出[祥]。
  21、妙吉祥瑜伽大教金刚陪啰缚轮观成就仪轨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元年(九九五)出[祥]。
  22、大摩里支菩萨经        七卷。宋天息灾译。雍熙四年(九八七)出[祥]。
  23、金刚萨埵说频那夜迦天成就仪轨经    四卷。宋法贤译。淳化五年(九九四)出[祥]。
  24、最上秘密那拿天经    三卷。宋法贤译。咸平元年(九九八)出[祥]。
  25、难你计显缚罗天说支轮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元年(九九五)出[祥]。
  26、宝贤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三年(九九七)出[祥]。
  27、大爱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三年(九九七)出[祥]。
  28、大吉祥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三年(九九七)出[祥]。
  29、宿命智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二年(九九六)出[祥]。后题缺经字[宋]。
  30、钵兰那赊缚哩大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二年(九九六)出[祥]。
  31、妙色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二年(九九六)出[祥]。
  32、无畏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二年(九九六)出[祥]。
  33、十八臂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二年(九九六)出[祥]。
  34、洛叉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二年(九九六)出[祥]。
  35、灭除五逆罪大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二年(九九六)出[祥]。
  36、消除一切灾障宝髻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二年(九九六)出[祥]。
  37、息除贼难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三年(九九七)出[祥]。
  38、辟除诸恶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二年(九九六)出[祥]。
  39、栴樗香身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二年(九九六)出[祥]。
  40、俱枳罗陀罗尼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二年(九九六)出[祥]。
  41、善乐长者经      一卷。宋法贤译。咸平元年(九九八)出[祥]。勘同能净眼病陀罗尼[至]。
  42、啰缚拿说救疗小儿疾病经    一卷。宋法贤译。至道元年(九九五)出[祥]。
  共九十部,一百五十五卷。
  三、施护:
  (梵Danapa^la;?~1017),北印度乌填曩(Udyana)国人。生年不详。宋太宗太平兴国五年(980)二月,与北印度迦湿弥罗国的天息灾三藏同携梵本同至宋汴京,受太宗召见并赐紫衣。太平兴国七年(982)六月译经院建成后,与法天、天息灾等奉诏入住,并从事译经,赐“显教大师”号。雍熙二年(985)十月,太宗浏览新译经特别嘉许,封施护为“朝请大夫试鸿胪少卿”。天禧元年(1017)十二月示疾,真宗遣中使监太医霍炳等为其诊视。同月二十六日示寂,真宗甚为哀悼,追谥“明悟”。
  其译经数目,周叔迦为一百一十三部,二百三十一卷。郭朋为三十部,七十七卷。吕建福为一百零四部,二百卷。若按吕澂《新编汉文大藏经目录》,施护具体译典如下:
  藏经——宝积部
  1、护国尊者所问大乘经   四卷。   宋施护译。淳化五年(九九四)出[祥]。今勘同宝积(一八)护国会。
  2、无畏授所问大乘经     三卷。   宋施护法护惟净共译。大中祥符九年(一O一六)出[景]。今勘同勤授长者会。
  3、大方广善巧便经      四卷。   宋施护译。景德二年(一OO五)出[祥]。今勘同大乘方便会。
  4、大迦叶问大宝积正法经     五卷。宋施护译。雍熙三年(九八六)出[祥]。今勘同普明会。
  5、大乘舍黎娑担摩经     一卷。宋施护译。淳化二年(九九一)出[祥]。勘同稻芉经[至]。
  6、发菩提心破诸魔经      二卷。宋施护译。景德二年(一OO五)出[祥]。今勘同出生菩提经。
  7、大集会正法经      五卷。宋施护译。咸平四年(一OO一)出[祥]。勘同僧伽咤经。
  8、入无分别法门经     一卷。宋施护译。景德四年(一OO七)出[祥]。
  9、大乘不思议神通境界经   三卷。宋施护译。咸平六年至景德元年(一OO三---四)出[祥]。
  10、大乘宝月童子问法经     一卷。宋施护译。雍熙四年(九八七)出[祥]。
  藏经——般若部
  1、佛母出生法藏般若波罗密多经      二十五卷。宋施护译。咸平六年至景德元年(一OO三----四)出[祥]。勘同大般若第四会[至]。
  2、了义般若波罗密多经   一卷。宋施护译。咸平四年(一OO一)出[祥]。
  3、五十颂圣般若波罗密多经      一卷。宋施护译。淳化二年(九九一)出[祥]。
  4、帝释般若波罗密多心经   一卷。宋施护译。淳化二年(九九一)出[祥]。
  5、圣佛母般若波罗密多经    一卷。宋施护译。景德二年(一OO五)出[祥]。勘同般若神咒[至]。
  藏经——华严部
  1、大方广未曾有经善巧方便品      一卷。宋施护译。咸平五年(一OO二)出[祥]。
  2、诸佛经     一卷。宋施护译。淳化二年(九九一)出[祥]。
  3、如幻三摩地无量印法门经     三卷。宋施护译。大中祥符二年(一OO九)出[祥]。
  藏经——阿含部
  1、法印经    一卷。宋施护译。咸平四年(一OO一)出[祥]。今勘同圣法印经。
  2、随勇尊者经     一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九年(一O一六)出[景]。今勘出杂阿含第九卷。
  3、胜义空经   一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九年(一O一六)出[景]。今勘出杂阿含第十二卷。
  4、医喻经     一卷。宋施护译。大中祥符元年(一OO八)出[祥]。今勘出杂阿含第十五卷。
  5、月喻经     一卷。宋施护译。大中祥符元年(一OO八)出[祥]。今勘出杂阿含第四十一卷。
  6、清净心经   一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九年(一O一六)出[景]。今勘出杂阿含第二十六卷。
  7、轮王七宝经     一卷。宋施护译。咸平五年(一OO二)出[祥]。今勘出杂阿含第二十六卷。
  8、蚁喻经   一卷。宋施护译。大中祥符二年(一OO九)出[祥]。今勘出杂阿含第三十八卷。
  9、园生树经。   一卷。宋施护译。咸平四年(一OO一)出[祥]。今勘出中阿含经第一卷昼度树经。
  10、大生义经     一卷。宋施护译。咸平四年(一OO一)出[祥]。今勘同人本欲生经。
  11、尼拘陀梵志经  二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四年(一O一一)出[祥]。今勘出中阿含第二十六卷优昙婆罗经。
  12、白衣金幢二婆罗门缘起经   三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五年(一O一二)出[景]。今勘出中阿含第三十九卷婆罗婆陀经。
  13、净意优婆塞所问经    一卷。宋施护译。景德二年(一OO五)出[祥]。勘同兜调经。
  14、分别布施经    一卷。宋施护译。咸平四年(一OO一)出[祥]。今勘出中阿含第四十七卷瞿昙弥经。
  15、息净因缘经   一卷。宋施护译。大中祥符元年(一OO八)出[祥]。今勘出中阿含第五十二卷周那经。
  16、大坚固婆罗门缘起经   二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三年(一O一O)出[祥]。今勘出长阿含第五卷初分典尊经。
  17、大集法门经    二卷。宋施护译。景德二年(一OO五)出[祥]。今勘出长阿含第八卷第二分众集经。
  18、四无所畏经    一卷。宋施护译。淳化二年(九九一)出[祥]。今勘出增一阿含第十九卷四谛品。
  19、五大施经    一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天禧元年(一O一七)出[景]。今勘出增一阿含第二十卷声闻品。
  20、给孤长者女得度因缘经    三卷。景德三年(一OO六)出[祥]。今勘同三摩竭经。
  21、佛十力经   一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天禧元年(一O一七)出[景]。今勘同十力经。
  22、十二缘生祥瑞经   二卷。宋施护译。雍熙三年(九八六)出[祥]。
  23、嗟懱曩法天子受三归依获免恶道经   一卷。宋施护译。雍熙元年(九八四)出[祥]。后误法天译[宋]。
  24、灌顶王喻经   一卷。宋施护译。大中祥符三年(一O一O)出[祥]。
  25、胜军王所问经   一卷,宋施护译。咸平五年(一OO二)出[祥]。
  律藏
  1、佛为裟迦罗龙王所说大乘经     一卷。宋施护译。雍熙四年(九八七)出[祥]。
  2大乘戒经      一卷。宋施护译。淳化二年(九九一)出[祥]。
  3、沙弥十戒仪则经   一卷。宋施护译。雍熙三年(九八六)出[祥]。
  4、顶生王因缘经      六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九年至天禧元年(一O一六---七)出[景]。今勘出六度集经第二卷。
  5、初分说经   二卷。宋施护译。大中祥符二年(一OO九)出[祥]。
  6、大自在天子因地经   一卷。宋施护译。雍熙四年(九八七)出[祥]。
  7、福力太子因缘经     四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八年(一O一五)出[景]。
  8、光明童子因缘经      四卷。宋施护译。景德四年(一OO七)出[祥]。
  9、金色童子因缘经     一二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天圣八年至明道元年(一O三O---二)出[景]。
  论藏
  1、佛母般若波罗密多圆集要义经    一卷。大域龙造。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四年(一OO一)出[祥]。
  2、佛母般若波罗密多圆集要义释论    四卷。三宝尊造。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四年(一OO一)出[祥]。
  3、六十颂如理论      一卷。龙树造。 宋施护译。景德四年(一OO七)出[祥]。
  4、大乘二十颂论     一卷。龙树造。 宋施护译。大中祥符元年(一OO八)出[祥]。
  5、集大乘相论      二卷。觉吉祥造。宋施护译。景德三年(一OO六)出[祥]。
  6、集诸法宝最上义论       二卷。善寂造。宋施护译。景德二年(一OO五)出[祥]。
  7、法集名数经     一卷。宋施护译。雍熙三年(九八六)出[祥]。
  8、菩提心离相论     一卷。宋施护译。景德二年(一OO五)出[祥]。
  9、广释菩提心论     四卷。莲花戒造。宋施护译。大中祥符二年(一OO九)出[祥]。
  10、佛吉祥德赞      三卷。寂友造。宋施护译。大中祥符元年(一OO八)出[祥]。
  11、赞法界颂     一卷。龙树造。 宋施护译。雍熙元年(九八四)出[祥]。
  12、广大发愿颂     一卷。龙树造。宋施护译。大中祥符三年(一O一O)出。原题龙树菩萨广大发愿文[祥]。
  密藏——金刚顶部
  1、一切如来真实摄大乘现证三昧大教王经       三O卷。宋施护等译。大中祥符五年至八年(一O一二----五)出[景]。
  2、遍照般若波罗密多经   一卷。宋施护译。淳化二年(九九一)出[祥]。
  3、秘密三昧大教王经    四卷。宋施护译。大中祥符三年(一O一O)出[祥]。
  4、一切如来金刚三业最上秘密大教王经    七卷。宋施护译。咸平五年(一OO二)出[祥]。
  5、无二平等最上瑜伽大教王经     六卷。宋施护译。景德三年(一OO六)出[祥]。
  6、金刚场庄严般若波罗密多教中一分   一卷。宋施护译。景德四年(一OO七)出[祥]。
  7、一切秘密最上名义大教王仪轨   二卷。宋施护译。大中祥符二年(一OO九)出[祥]。
  8、秘密相经     三卷。宋施护译。大中祥符四年(一O一一)出[祥]。
  9、最胜妙吉祥根本智最上秘密一切名义三摩地分      二卷。宋施护译。咸平五年(一OO二)出[祥]。
  10、诸教决定名义论    一卷。宋施护译。咸平五年(一OO二)出[祥]。
  密藏——杂咒部
  1、息除中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译。雍熙元年(九八四)出[祥]。今勘同诸佛集会陀罗尼经。
  2、无能胜幢王如来庄严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译。太平兴国七年(九八二)出[祥]。
  3、圣最上灯明如来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译。雍熙元年(九八四)出[祥]。今勘同持句神咒。
  4、帝释岩秘密成就仪轨   一卷。宋施护译。咸平四年(一OO一)出[祥]。
  5、圣八千颂般若波罗密多一百八名真实圆义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三年(一O一O)出[祥]。
  6、佛母般若波罗密多大明观想仪轨     一卷。宋施护译。景德三年(一OO六)出[祥]。
  7、一切如来说佛顶轮王一百八名赞    一卷。宋施护译。淳化二年(九九一)出[祥]。
  8、智光灭一切业障陀罗尼     一卷。宋施护译。端拱元年(九八八)出[祥]。勘同智炬陀罗尼经[至]。  
  9、佛顶放无垢光明入普明观察一切如来心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译。雍熙元年(九八四)出[祥]。
  10、一切如来正法秘密筴印心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译。雍熙元年(九八四)出[祥]。今勘同舍利宝荚陀罗尼经。
  11、一切如来安像三昧仪轨经     一卷。宋施护译。雍熙四年(九八七)出[祥]。
  12、守护大千国土经     三卷。宋施护译。太平兴国八年(九八三)出[祥]。
  13、消除一切闪电障难随求如意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译。雍熙元年(九八四)出[祥]。
  14、如意摩尼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译。雍熙四年(九八七)出[祥]。
  15、如意宝总持王经   一卷。宋施护译。端拱二年(九八九)出[祥]。
  16、最上意陀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译。端拱二年(九八九)出[祥]。
  17、圣最胜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译。淳化二年(九九一)出[祥]。
  18、圣持世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译。雍熙四年(九八七)出[祥]。今勘同持世陀罗尼经。
  19、圣观自在菩萨不空王秘密心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三年(一O一O)出[祥]。勘同不空绢索自在神咒[至]。
  20、圣多罗菩萨梵赞    一卷。宋施护译。淳化二年(九九一)出[祥]。
  21、圣观自在菩萨功德赞     一卷。宋施护译。咸平四年(一OO一)出[祥]。
  22、广大莲花庄严曼拿罗灭一切罪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译。雍熙四年(九八七)出[祥]。
  23、普贤曼拿罗经     一卷。宋施护译。端拱二年(九八九)出[祥]。
  24、大金刚妙高山楼阁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译。雍熙四年(九八七)出[祥]。
  25、金刚香菩萨大明成就仪轨经      三卷。宋施护译。淳化五年(九九四)出[祥]。
  26、大金刚香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译。雍熙四年(九八七)出[祥]。
  27、无能胜大明王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译。雍熙元年(九八四)出[祥]。后误法天译[至]。
  28、千转大明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译。端拱元年(九八八)出[祥]。
  29、宝带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译。景德四年(一OO七)出[祥]。
  30、圣庄严陀罗尼经   二卷。宋施护译。端拱元年(九八八)出[祥]。
  31、增慧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译。淳化二年(九九一)出[祥]。
  32、尊胜大明王经      二卷。宋施护译。端拱二年(九八九)出[祥]。
  33、施一切无畏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三年(一O一O)出[祥]。
  34、华聚楼阁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译。端拱元年(九八八)出[祥]。
  35、圣六字大明王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译。端拱元年(九八八)出[祥]。
  36、圣六字增寿大明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译。淳化二年(九九一)出[祥]。
  37、胜幢璎珞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译。端拱元年(九八八)出[祥]。
  38、金身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译。大中祥符元年(一OO八)出[祥]。
  39、圣大总持王经      一卷。宋施护译。端拱元年(九八八)出[祥]。
  40、莲花眼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译。雍熙四年(九八七)出[祥]。
  41、宝生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译。雍熙四年(九八七)出[祥]。
  共一百一十五部,二百五十四卷。
  四、法护:
  在宋译经院参加译经的法护有两位,一位是法天、天息灾去世后,景德元年(1004)才来华,此后(1006)一直与惟净协助施护译经的法护。另一位即是法天之兄,亦名法护。开宝六年(973)与兄法天来华,初居漉州蒲津(今山西永济县),时与河中府梵学沙门法进等协助其兄共译成《大乘圣无量寿决定光明王如来陀罗尼经》、《最胜佛顶陀罗尼经》、《七佛赞呗伽陀》各三卷。译经院建成后,也参预译事,但在太平兴国八(983)年译出《大力明王经》二卷后,就回国了。吕澂《新编汉文大藏经目录》之杂咒部载其译经一部:
  1、大力明王经     二卷。宋法护[中印人]译。太平兴国八年(九八三)出[祥]。
  五、法护
  (963~1058)梵名Dharma -pa^la 。北印度迦湿弥罗国人,姓憍尸迦,属婆罗门种。幼习四吠陀典及诸记论。后于中印度摩伽陀国坚固铠宫(梵Vikramas/i^la  )寺出家。曾从希有乘、妙意尊、布施铠等学毗尼、声明、三乘之学,又访名师学大乘经论。真宗景德元年(1004),与法兄觉吉祥智至我国汴京,奉献佛舍利、贝叶梵经。受赐紫衣,并敕住译经院从事译经。景佑二年(1035),与惟净共撰《天竺字源》七卷,仁宗赐《序》。庆历七年(1047)复赐《译经颂》。至和元年(1054),仁宗又赐“普明慈觉传梵大师”号。嘉佑三年(1058)示寂,寿九十六。谥号“演教三藏”。尝补“银青光禄大夫试光禄卿”。
  所译经典,周叔迦说有十二部,一百五十五卷。若按吕澂《新编汉文大藏经目录》,法护具体译典如下:
  藏经——宝积部
  1、如来不思议秘密大乘经  二十卷     宋惟净法护共译。景佑元年至四年(一O三四—三七)出[景]。勘同宝积(三)密足迹金刚力士会[至]。
  2、海意菩萨所问净印法门经     十八卷。宋法护惟净共译。天圣二年至五年(一O二四---二七)出[景]。勘同大集海慧品[至]。
  3、除盖障菩萨所问经     二十卷。宋法护惟净共译。天禧三年至天圣元年(一O一九---二三)出[景]。勘是宝云经广本[至]。
  4、无畏授所问大乘经     三卷。   宋施护法护惟净共译。大中祥符九年(一O一六)出[景]。今勘同勤授长者会。
  经藏——般若部
  1、开觉自性般若波罗密多经      四卷。宋惟净法护同译。明道元年至二年(一O三二----三)出[景]。
  经藏——华严部
  1、大乘入诸佛境界智光明庄严经。   五卷。宋法护等译[至]。今勘同入佛境界经。
  2、大乘大方广佛冠经     二卷。宋法护译。天圣二年(一O二四)出[景]。
  经藏——阿含部
  1、信佛功德经    一卷。宋法护译。咸平元年(九九八)出[祥]。今勘出长阿含第二十卷二分自欢喜经。
  2、身毛喜坚经       三卷。宋惟净法护共译。天圣元年(一O二三)出[景]。
  3、随勇尊者经     一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九年(一O一六)出[景]。今勘出杂阿含第九卷。
  4、胜义空经   一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九年(一O一六)出[景]。今勘出杂阿含第十二卷。
  5、清净心经   一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九年(一O一六)出[景]。今勘出杂阿含第二十六卷。
  6、尼拘陀梵志经  二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四年(一O一一)出[祥]。今勘出中阿含第二十六卷优昙婆罗经。
  7、白衣金幢二婆罗门缘起经   三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五年(一O一二)出[景]。今勘出中阿含第三十九卷婆罗婆陀经。
  8、大坚固婆罗门缘起经   二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三年(一O一O)出[祥]。今勘出长阿含第五卷初分典尊经。
  9、五大施经    一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天禧元年(一O一七)出[景]。今勘出增一阿含第二十卷声闻品。
  10、佛十力经   一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天禧元年(一O一七)出[景]。今勘同十力经
  律藏
  1、八种长养功德经    一卷。宋惟净法护共译。天禧三年至天圣元年(一O一九---二三)出[景]。
  2、顶生王因缘经      六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九年至天禧元年(一O一六---七)出[景]。今勘出六度集经第二卷。
  3、福力太子因缘经     四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八年(一O一五)出[景]。
  4、金色童子因缘经     一二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天圣八年至明道元年(一O三O---二)出[景]。
  论藏
  1、圣佛母般若波罗密多九颂精义论    二卷。胜德赤衣造。宋法护译。天圣二年(一O二四)出[景]。2、施设论     七卷。宋法护译[至]。 
  3、大乘中观释论   一八卷。安慧造。宋法护惟净共译。天圣五年至八年(一O二七---三O)出[景]。4、大乘宝要义论    一O卷。宋惟净法护共译。天禧二年至三年(一O一八----九)出[景]。
  5、佛母般若波罗密多圆集要义经    一卷。大域龙造。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四年(一O一一)出[祥]。
  6、佛母般若波罗密多圆集要义释论    四卷。三宝尊造。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四年(一O一一)出[祥]。
  密藏——金刚顶部
  1、大悲空智金刚大教王仪轨经   五卷。 宋法护译。新编入录[至]。
  密藏——杂咒部
  1、圣八千颂般若波罗密多一百八名真实圆义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三年(一O一O)出[祥]。
  2、圣观自在菩萨不空王秘密心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三年(一O一O)出[祥]。勘同不空绢索自在神咒[至]。
  3、施一切无畏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三年(一O一O)出[祥]。
  法护自译六部,二十二卷,与施护惟净合译二十五部,一百三十九卷。其中与惟净二人同译者八部,九十四卷。与施护、惟净三人同译者一十七部,四十五卷。
  六、惟净
  金陵(江苏江宁县南)人,俗姓李,南唐后主(李后主)李煜之甥。生年不详。七岁出家,十一岁能诵法华经。太平兴国八年(983),为续译经之业,天息灾等人奏请选拔五十名童子攻梵学,师入选,专研梵章及梵经义理。岁余受度为僧,通达瑜伽秘密教、梵字本母、天竺音义、真言秘印,深究维摩、般若心经、因明论之精要。后任梵学笔受,赐紫衣及“光梵大师”之号。大中祥符二年(1009)赐朝散大夫试光禄卿,遂专事译经,主要与施护、法护合作译经。六年(1013),与杨亿等人共撰《大中祥符法宝录》二十一卷。天圣三年(1025),与夏竦等人同撰《新译经音义》七十卷。五年(1027)与惠方等编《天圣释教总录》三卷。景佑二年(1035),又与法护等共撰《景佑天竺字源》七卷。据江少虞《宋朝事实类苑》卷四十四“光梵大师”条,惟净乃皇佑三(1051)年入灭。又依成寻之《参天台山记》卷四“熙宁五年十月”条,熙宁五年(1072)曾追谥为“明教三藏”。
  惟净译经,周叔迦载为七部,一百二十一卷。按吕澂《新编汉文大藏经目录》,其具体译典如下:
  藏经——宝积部
  1、如来不思议秘密大乘经  二十卷     宋惟净法护共译。景佑元年至四年(一O三四—三七)出[景]。勘同宝积(三)密足迹金刚力士会[至]。
  2、海意菩萨所问净印法门经     十八卷。宋法护惟净共译。天圣二年至五年(一O二四---二七)出[景]。勘同大集海慧品[至]。
  3、除盖障菩萨所问经     二十卷。宋法护惟净共译。天禧三年至天圣元年(一O一九---二三)出[景]。勘是宝云经广本[至]。
  4、无畏授所问大乘经     三卷。   宋施护法护惟净共译。大中祥符九年(一O一六)出[景]。今勘同勤授长者会。
  5、大乘菩萨藏正法经   四十卷。    宋惟净等译。勘同宝积(一二)菩萨藏会[至]。
  藏经——般若部
  1、开觉自性般若波罗密多经      四卷。宋惟净法护同译。明道元年至二年(一O三二----三)出[景]。
  藏经——阿含部
  1、佛十力经   一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天禧元年(一O一七)出[景]。今勘同十力经
  2、身毛喜坚经       三卷。宋惟净法护共译。天圣元年(一O二三)出[景]。
  3、随勇尊者经     一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九年(一O一六)出[景]。今勘出杂阿含第九卷。
  4、胜义空经   一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九年(一O一六)出[景]。今勘出杂阿含第十二卷。
  5、清净心经   一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九年(一O一六)出[景]。今勘出杂阿含第二十六卷。
  6、尼拘陀梵志经  二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四年(一O一一)出[祥]。今勘出中阿含第二十六卷优昙婆罗经。
  7、白衣金幢二婆罗门缘起经   三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五年(一O一二)出[景]。今勘出中阿含第三十九卷婆罗婆陀经。
  8、大坚固婆罗门缘起经   二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三年(一O一O)出[祥]。今勘出长阿含第五卷初分典尊经。
  9、五大施经    一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天禧元年(一O一七)出[景]。今勘出增一阿含第二十卷声闻品。
  律藏
  1、八种长养功德经    一卷。宋惟净法护共译。天禧三年至天圣元年(一O一九---二三)出[景]。
  2、顶生王因缘经      六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九年至天禧元年(一O一六---七)出[景]。今勘出六度集经第二卷。
  3、福力太子因缘经     四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八年(一O一五)出[景]。
  4、金色童子因缘经     一二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天圣八年至明道元年(一O三O---二)出[景]。
  论藏
  1、大乘中观释论   一八卷。安慧造。宋法护惟净共译。天圣五年至八年(一O二七---三O)出[景]。2、大乘宝要义论    一O卷。宋惟净法护共译。天禧二年至三年(一O一八----九)出[景]。
  3、佛母般若波罗密多圆集要义经    一卷。大域龙造。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四年(一OO一)出[祥]。
  4、佛母般若波罗密多圆集要义释论    四卷。三宝尊造。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四年(一OO一)出[祥]。
  密藏——杂咒部
  1、圣八千颂般若波罗密多一百八名真实圆义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三年(一O一O)出[祥]。
  2、圣观自在菩萨不空王秘密心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三年(一O一O)出[祥]。勘同不空绢索自在神咒[至]。
  3、施一切无畏陀罗尼经    一卷。宋施护法护惟净同译。大中祥符三年(一O一O)出[祥]。
  据此,载惟净一人名的有一部,四十卷。与法护二人合译八部,九十四卷。与施护、法护三人合译一十七部,四十五卷。
  七、日称
  中天竺人。于宋仁宗庆历六年(1046)至汴京,奉敕从事译经。曾任朝散大夫试鸿胪少卿,不久改叙大卿,赐号“宣梵大师”。寂年、享寿皆不详,或说示寂于元丰七年(1084)。
  有关人他的译经数,周叔迦断为七部,四十六卷。按吕澂《新编汉文大藏经目录》,其具体译典如下:
  藏经——宝积部
  1、父子合集经   二十卷。     宋日称等译。勘同宝积(一六)见实会[至]。
  藏经——阿含部
  1、诸法集要经     一O卷。观无畏集。宋日称等译[至]。
  论藏
  1、福盖正行所集经   一二卷。龙树造。宋日称等译。[至]。
  2、大乘集菩萨学论    二五卷。宋日称等译[至]。勘是寂天造,译误法称造。原与法护同译。
  3、尼干子问无我义经   一卷。马鸣造。宋日称等译。[至]。
  4、六趣轮回经         一卷。马鸣造。宋日称等译。[至]。
  5、十不善业道经      一卷。马鸣造。宋日称等译。[至]。
  密藏——金刚顶部
  1、事师法五十颂      一卷      马鸣造。宋日称等译。[至]。
  共译八部,七十一卷。
  八、慧询:
  生平不详,先于译经院协同日称翻译,日称去世后,与绍德合作译经。周叔迦说他与绍德合出《菩萨本生曼论》十六卷。吕澂《新编汉文大藏经目录》着录亦如此:
  律藏
  1、菩萨本生曼论     一六卷。圣勇寂变圣天等造。宋沙门绍德等译[至]。原与慧询同译。
  九、绍德:
  生平也不详,先于译经院与慧询合译出《菩萨本生曼论》十六卷,后又自译出《大乘随转宣说诸法经》一部,三卷。如吕澂《新编汉文大藏经目录》着录:
  经藏——宝积部
  1、大乘随转宣说诸法经   三卷。宋绍德等译。今勘同诸法无行经。
  吕澂的《新编汉文大藏经目录》,所采资料极为详尽,参考的大藏经有南宋前思溪藏本、元普宁藏本、明北藏本、清龙藏本、高丽再雕大藏本和日本大正大藏本等六种。经录根据主要有梁僧佑的《出三藏记集》、隋法经等的《众经目录》、隋费长房的《历代三宝记》、隋仁寿年彦琮等的《众经目录》、唐静泰的《大敬爱寺众经目录》、唐道宣的《大唐内典录》、唐静迈的《古今译经图记》、周明佺等的《大周刊定众经目录》、唐智升的《开元释教录》、唐玄逸的《开元释教广品历章》、唐圆照的《大唐贞元续开元释教录》、唐圆照的《贞元新定释教目录》、南唐恒安的《续贞元录》、宋赵安仁等的《大中祥符法宝录》、宋吕夷简等的《景佑新修法宝录》和元庆吉祥等的《至元法宝勘同总录》等十六种。宋译经院的译人和所译经典主要是根据《大中祥符法宝录》、《景佑新修法宝录》和《至元法宝勘同总录》三种经录而来。本文上面引文中的[祥]、[景]、[至]即分别指这三部目录。现在许多涉及宋代译经的文章多据某一种经录而言,这样做未免有所疏漏。而吕澂在六十年代就结合三种经录进行勘对检索,同时他又是一位严谨的学者,对宋代译经的人和译典籍所作的研究应该是比较全面和可靠的。所以现在我们不妨引用其学术成果,来看待宋译经情况。
  纵观以上译籍可知,宋译经院之译经,从译人看主要集中在法天、天息灾、施护、法护惟净几家;从时间看主要集在1037年以前(佛祖统卷四十五景佑二年(1035)条也记载到此年为止已“译成五百六十四卷”);从总数看,不到百年的译经院,译出二百七十部八百二十一卷,数量是相当可观的;从内容看密典居多,其次是阿含类较多。从部头看一般都是小部头,且一卷本的居多,大的很少,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卷。其次,新译还是很多的,特别表现在密典、音译梵赞和音译陀罗尼上。当然,这与八世纪后半叶印度密教走向世俗化而涌现出许多新经有关,也与当时统治者的重视有关。据《佛祖统纪》记载,早在译经创立之初,太宗就曾下诏用新刻的大藏经目录(大体同于《开元录》)对勘,拣没有的佛经翻译,以免重复。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吕澂在《中国佛教》的《天息灾(?—1000)、法天(?—1001)、施护(?—1017)》一文中说到“天息灾等译籍总数二百五十二部四百八十一卷”。而从上面检索其《新编汉文大藏经目录》中的具体译籍看,这三人的译经总数是二百四十四部,四百七十六卷(与吕建福之《中国密教史》中三人译经总数合)。计在译经院设立期间参预译经的法天、天息灾、施护、两位法护、惟净、日称、慧询、绍德等九人共译出经律论密则为二百七十部,八百二十一卷。不管三人的译数还是九人的译数都与吕澂在《中国佛教》中说的有出入。

  三、宋译场的翻译组织及规章制度

  佛典的翻译,历来都有一定的形式。特别是从单个人翻译进展到集体翻译后,逐步形成一套完整的译经组织和规章制度。这在罗什时代已初具规模,唐代的玄奘时基本成熟,到了宋代,则已相当的严密了。宋译场的组织制度基本上沿袭唐代,但分工更为合理、制度更为严密。这里我们可以先来看看唐代的译经制度,然后再对照有关宋译经情形的资料,以探讨宋译场当年的翻译组织和规章制度。有关唐译场的译经制度,赞宁的《宋高僧传》卷三的“或曰”中记载为:
  “或曰:“译场经馆,设官分职,不得闻乎?”曰:“此务所司,先宗译主。即赍叶书之三藏明练显密二教者充之。次则笔受者。必言通华梵,学综有空,相问委知,然后下笔。西晋伪秦已来立此员者,即沙门道含、玄赜、姚嵩、聂承远父子。至于帝王。即姚兴、梁武、天后、中宗,或躬执翰,又谓为缀文也。次则度语者,正云译语也。传度转令生解,亦名传语,如翻显识论,沙门战陀译语是也。次则证梵本者,求其量果,密能证知,能诠不差,所显无谬矣。如居士伊舍罗证译毗奈耶梵本是也。至有立证梵义一员,乃明西义得失,贵令华语下不失梵义也。复立证禅义一员,沙门大通充之。次则润文一位,员数不恒,令通内外学者充之。良以笔受在其油素,文言岂无俚俗,傥不失于佛意。何妨刊而正之。故义净译场,则李峤、韦嗣立、卢藏用等二十余人次文润色也。次则证义。盖证已译之文所诠之义也。如译婆沙论。慧嵩、道朗等三百人考正文义,唐复礼累场充任焉。次则梵呗。法筵肇启,梵呗前兴。用作先容,令生物善。唐永泰中方闻此位也。次则校勘。雠对已译之文。隋则彦琮覆疏文义,盖重慎之至也。次则监护大使。后周平高公侯寿为总监检校,唐则房梁公为奘师监护,相次许观、杨慎交、杜行颐等充之。或用僧员,则隋以明穆、昙迁等十人监掌翻译事,诠定宗旨。其处则秦逍遥园、梁寿光殿、瞻云馆、魏汝南王宅。又隋炀帝置翻经馆。其中僧有学士之名。唐于广福等寺,或宫园不定。又置正字字学,玄应曾当是职。后或置或否。”
  据以上引文看,唐代译场中职责大抵分为十二种,参预译事的人员各司其职,形成一套完整的规章制度。其组织形式如下:
  1、译主:是译场的中心人物,必须精通梵文,明练显密二教。其任务是宣读佛典梵文,并讲解其义。到了后来,由于译经事业的蓬勃发展,对译主的要求也越来越高,不但要其精通梵文,还必须通晓华语。如罗什、玄奘、义净、天息灾等。
  2、笔受:笔受即是缀文,即将译主的翻译用汉文笔录下来。担任笔受的人必须通华梵(包括西域文字,因为有些佛典乃是从西域文字间接译过来的)两种文字,熟悉佛经义理,要对译主诵出的经文斟酌清楚才下笔记录下来。如果人员多时,往往一个译主配备好几个笔受,以备相互校对。如道含、玄赜、聂承远父子等,有时候帝王也参加,如姚兴、梁武帝、武则天等。
  3、度语:也称传语,即口头翻译。因为有的译主不通汉语,所以须请一个懂华梵二语的人来居中口头传译。如罽宾来的般若翻译《四十华严》时,便请洛阳的广济担任度语。这在罗什以前一般都设有此职,罗什以后,译主多是精通梵文的中国僧人或是精通汉语的外国僧人担任,也就很少设此职了。
  4、证梵本:有时也称证文,须通华梵二文,即译主诵梵文时,由他注意原文是否有讹误。
  5、证梵义:即译主讲解经文时,看是否符合梵本原义;
  6、证禅义:即将译出的初稿与梵文对照,看是否意思相同。
  7、润文:即修饰译文。佛经翻译早期,由于各种条件的限制,译文往往不是过“质”就是过“文”。过质的经典虽然较忠实原文,但晦涩难懂;过文的经典虽流畅明了,但又常有不符原文之处。随着翻译事业的进展,人们对译经质量的要求越来越高,不但要求译文能忠实于原文,还要求译文能够既雅又达,由是便出现了润文这一职务。润文负责修饰文采,必须明内外学问且有较高文学素养的人担任。人数一般不限,如义净的译场就有二十几位负责润文。
  8、证义:是对润色过后的译稿,进行审阅,看文义有无错误。这一方面是防止润文时纂改原义,另一方面也是对译文最后一次把关,以保证质量。
  9、梵呗:一般在翻译之前,都要举行的宗教仪式。梵呗即在仪式中唱赞梵呗的人,他们不正式参加译经,属于附属的工作人员。若按赞宁讲,此职在唐永泰(765—779)年间才出现。
  10、校勘:翻译完毕后,须有人将抄写清楚的译文与原稿校阅,以防抄错。
  11、监护大使:一般由皇帝直接委派高官担任,是代表官方监护译经事业的官员。他们的任务是管理译场的一般事务,并负责阅读新译出的经典及上呈皇帝。一度也曾用僧人担任过,如隋代就以明穆、昙迁等十人监掌过翻译事业,诠定宗旨。
  12、正字字学:按赞宁讲,唐时译经也设正字字学,如玄应就任过此职。玄应通晓“唐梵异言,识古今奇字”,为玄奘译场的“正字大德”,着有《一切经音义》二十五卷。此职大抵是校对华梵对译时的一些重要字句,包括音译方面的问题,以免出错。
  以上是唐代译场中译经制度的大抵情形,下面我们来看看宋代译场的具体情形。据《佛祖统纪》卷四十三:
  “时上盛意翻译。乃诏中使郑守均。于太平兴国寺西建译经院。为三堂。中为译经。东序为润文。西序为证义……六月译经院成。诏天息灾等居之。赐天息灾明教大师。法天传教大师。施护显教大师。令以所将梵本各译一经。诏梵学僧法进常谨清沼等笔受缀文。光禄卿杨说兵部员外郎张洎润文。殿直刘素监护。天息灾述译经仪式。于东堂面西粉布圣坛(作坛以粉饰之事在藏经)开四门。各一梵僧主之。持秘密咒七日夜。又设木坛布圣贤名字轮(坛形正圆。层列佛大士天神名佐。环遶其上如车轮之状)目曰大法曼拏罗(此云大会)。请圣贤阿伽沐浴(阿伽此云器。凡供养之器。皆称曰阿伽。今言阿伽。乃是沐浴器)设香华灯水殽果之供。礼拜遶旋。祈请冥佑。以殄魔障。第一译主。正坐面外宣传梵文。第二证义坐其左。与译主评量梵文。第三证文坐其右。听译主高读梵文。以验差误。第四书字梵学僧。审听梵文书成华字。犹是梵音(初翻为纥哩第野。为素怛览)。五笔受。翻梵音成华言(纥哩那野。再翻为心。素怛览。翻为经)第六缀文。回缀文字使成句义(如笔受云照见五蕴彼自性空见此。今云照见五蕴皆空。大率梵音多先能后所。如念佛为佛念打钟为钟打。故须回缀字句以顺此土之文)第七参译。参考两土文字使无误。第八刊定。刊削冗长定取句义(如无无明无明。剩两字。如上正遍知。上阙一无字)第九润文。官于僧众南向设位。参详润色(如心经度一切苦厄一句。元无梵本。又是故空中一句。是故两字符无梵本)僧众日日沐浴。三衣坐具。威仪整肃。所须受用悉从官给。天息灾言。译文有与御名庙讳同者。前代不避。若变文回避虑妨经旨。今欲依国学九经但阙点画。诏答。佛经用字宜从正文。庙讳御名不须回避。”
  《宋高僧传》卷三的“或曰”:
  “……有梵僧法护、施护同参其务,左街僧录智照大师慧温证义。又诏沧州三藏道圆证梵字,慎选两街义解沙门志显缀文,令遵、法定、清沼笔受,守蛮、道真、知逊、法云、慧超、慧达、可环、善佑、可支证义,伦次缀文,使臣刘素、高品王文寿监护,礼部郎中张洎、光禄卿汤悦(当是杨悦,作者按)次文润色,进校量寿命经、善恶报应经、善见变化、金曜童子、甘露鼓等经,有命授三藏天息灾、法天、施护师号,外试鸿胪少卿、赐厩马等。笔受证义诸沙门各赐紫衣并帛有差。御制新译经序冠于经首。”
  及在宋神宗熙宁五年(1072),曾参观过太平兴国寺传法院的日本僧人成寻,在他的日记中记载过当时译经人员的名单:
  “大卿者:西天译经三藏朝最(当是朝散,作者按)大夫试鸿胪卿宣梵大师赐紫日称
  小卿者:朝散大夫试鸿胪少卿同译经宣梵大师赐紫慧贤
  三藏者:诏同译经梵才大师赐紫惠询
  译经证义:文章文惠大师赐紫智普
  译经证义:讲经论慈济大师赐紫智放
  译经证义:西天广梵大师赐紫天吉祥
  译经证梵学:梵惠大师赐紫师远
  译经证梵学:广智大师赐紫惠琢
  译经笔受:崇梵大师赐紫明远
  左街副僧录同知教门公事译经证义兼缀文:文鉴大师赐紫用宁
  左街副僧录同知教门公事译经证义兼缀文:澄鉴大师赐紫文素
  左街讲论首座译经证义:宣秘大师赐紫显静
  左街鉴义译经证义:慈云大师赐紫清振
  译经证义:讲经论宝惠大师赐紫可照
  译经证义:讲经论明义大师赐紫清衍
  译经证义:讲经论赐紫文正
  译经笔受:清梵大师赐紫智宝
  译经正梵学:宗梵大师赐紫惠海”
  从这些资料我们可以看出,宋译场的组织制度基本上是沿袭唐代的,只不过更加系统更加严密,任务更加集中,宗教气氛更加浓厚而已。开译之初所举行的隆重密教仪式、明确分工的人员配备、“僧众日日沐浴,三衣坐具,威仪整肃”的要求,同时按排固定的工作坐位及规定姿势,译场的严肃与宗教色彩可见于一斑。其人员职能,按志磐《佛祖统纪》,具体情形大抵如下:
  第一为译主:正坐面外,宣传梵文。
  第二为证义:坐其左,听译主高诵梵文,以验误差。
  第四为书字梵学僧:审听梵文,书成华字,犹是梵音,如hrdaga翻为纥哩第野。sutram为素怛览。
  第五为笔受:翻梵音成华言如将纥哩那野,再翻为心。素怛览,翻为经。
  第六为缀文:回缀文字,使成句义。因为笔受时都是梵华对译,是一种直译,如译“照见五蕴彼自性空”,缀文时便成“照见五蕴皆空”。梵音大多是先谓语后主语,如念佛为佛念,打钟为钟打。故须回缀字句以顺中国文法。
  第七为参译:参考两土文字使无误。
  第八为刊定:刊削冗长文字,定取句义。梵文喜欢反复用字,不顺中文习惯,须削除。如“无无明无明”删成“无明”两字。
  第九为润文:坐于僧众的南面,参详润色。如《心经》中、的“度一切苦厄”、“是故空中”在梵本中是没有的,联系前后文义而加入。
  若按上面赞宁和成导的的引文记载,应该还设有正梵字、正梵学(应该是置于第四书字梵学僧后的职位)和监护(主管理译场日常事务)三职。据《佛祖统纪》卷四十四记载,在宋真宗(998—1021)时又增设译经使之职。此外,宋译场的润文一职和前代也有所不同,虽然也是仿照唐代委派宰相等高官担任,但它是作为一种朝庭官职而设的,称之为“润文官”。计宋代担任过译经润文官的朝庭重臣先后有赵安仁、杨亿、李维、夏竦、宋授等人,担任过译经使的有丁谓、王钦、吕夷简等。和唐制相比,因为宋代的天息灾、惟净等人不是精通华语的梵僧就是精通梵文的汉僧,所以不存在语言的障碍而省去“度语”这一道工序。宋代的证义、缀文也有所改变,前者相当于唐译场的证梵本,后者脱离笔受系统而独立成一职位。和唐译场的人员组织相比,我们还可以发现,宋译场从译主、证义、书字梵学僧、笔受、缀文、参译、刊定一直到润文一职,翻译程序是一环扣一环,其组织是相当系统和严密的。它有的地方将唐译场的几个职位浓缩成一个职位,有的地方又将唐译场的某个职位分离开来,目的就在于形成一套符合当时翻译佛经的流水线工作制度。而且,从译经院设立译经、证义、润文三堂看,宋代已把润文的位置提到了很高的地位,最后定稿其实就是在润文这一关了。所以宋朝庭在润文这一角色上委以官职,大抵就是渊于此吧。

  四、宋译场在中国佛教史上的影响

  宋译场成立于太平兴国七年(982),翻译活动历经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宗五代,宋神宗熙宁四年(1071)废译经院(即传法院);元丰五年(1082)又罢译经史、润文官,中国最后一所官办译场彻底结束。在这差不多一百年的时间里译场共译出经律论二百七十部,八百二十一卷,所译部数几乎接近唐代译经,数量是相当可观的。但其所译经典在中国佛教史上的影响,又是微乎其微,既抵不上南北朝的译经,更不能与唐代译经相比。溯其原因,我想大概有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宋代译经正处于印度佛教晚期,这时是密教流行的时期。印度密教产生于公元六至七世纪,是由大乘佛教、印度教和印度民间信仰相结合成的产物。它以《大日经》、《金刚顶经》的思想和实践为基础,以高度组织化的咒术、仪式、民俗信仰为特征,在公元八世纪以后取得印度佛教的主导地位而盛行于德干高原、西南印度、南印度等地。唐代传入我国并成为中国佛教宗派之一。五代和宋朝中印来往僧侣所携带的梵夹也多是密教经典,密教继续传入我国。我国一般将《大日经》和《金刚顶经》的出现作为“纯密”独立的标志,在此之前称为“杂密”。其中《金刚顶经》中的思想和实践大量吸收了印度教的性力和鬼神崇拜等思想,约在公元八世纪后半叶,密教更加世俗化,由以《金刚顶经》为中心形成的以实修为主的金刚乘进一步与印度教性力派结合而分离出俱乘派或易行派。而大约从十世纪末至十一世纪初的几十年内,建立于阿富汗一带的伊斯兰教国家对印度诸国进行了十多次周期性的侵略,它们并不以夺取城池为目的而是大肆的掠夺和破坏。伊斯兰教是绝对排斥异端的,对印度教和佛教都进行野蛮的破坏,为了共同抵御外敌,无论思想上还是实践上,佛教都与印度教紧密合作,密教也就愈来愈同化于印度教了,以至当时的印度还出现两教联手创立的时轮教。其未流密典对鬼神与性力的崇拜,宣扬荤血之祀和厌诅之词,崇尚纵欲而解脱的思想,理论上未免过于薄弱,实践上也未免过于粗俗甚至是趋于污秽不堪而与佛教的基本精神背道而驰。象天禧元年(1017)宋真宗明令禁止入藏的译典《毗那夜迦成就经》就是这种情形。所以尽管正统的密教理论中有强调某些实践只有具备相当定力,甚至是菩萨果位的修行者才能去行持,但是毕竟众生大多是凡夫,难以接受此类观点。宋译场存在的时间是十世纪未至十一世纪中后期,正好处于印度密教变种时期,流入的此类密典梵本应该不会少。从以上《宋译场之译家及其译经》看,这期间所翻译的经典大多为密教经典,主要包括陀罗尼密典、持明密典、和瑜伽密典、无上瑜伽密典四类,而且基本上都是属于《金刚顶经》系统的。其中陀罗尼密典大部份与传统的陀罗尼经典相同,属于前译本的异译,持明等三类多属于印度晚期密教进一步发展的产物。中国传统的思想是儒家思想,人们的道德观念与印度教的许多观念是绝对相悖的。任何民族都有一种适合本民族的思想文化底蕴,对于与自己传统思想相违背的观念必然存在一种本能的抗拒。而且印度佛教传入中国至宋代已有一千来年,人们对于佛教的精神已形成一种中国人的概念。所以偏离了佛教传统,又与中国传统思想不相协调的密教未流思想自然无法取得汉民族的欣赏和流通。正是由于译场翻译了某些夹杂大量不纯思想的密典末流,使得当时的中国人对整个译场的密典都持保守态度。其实,宋统治者一直就很关注译场译经的内容,对于经文的真伪和健康都是亲自干涉的。据《佛祖统纪》卷四十三:
  “五年(994)。中闻国沙门吉祥进大乘祝藏经。诏五藏法贤等详定。贤奏此经是于阗书体非是梵文。其中无请问人及听法众。前后六十五处文义不正。帝召贤谕之曰。使邪伪得行。非所以崇佛教也。宜焚弃此本以绝后惑。”
  及卷四十四:
  “天禧元年(1017)四月。诏曰。金仙垂教实利含生。贝叶誊文当资传译。苟师承之或异。必邪正以相参。既失精详寖成讹谬。而况荤血之祀甚渎于真乘。厌诅之辞尤乖于妙理。其新译频那夜迦经四卷不许入藏。自今后。似此经文不得翻译。”
  可见,统治者已经注意到了密教中的不纯部份和与佛教传统不一致的经典,才禁止流通与翻译。这一方面大大限制了译场以后的翻译,另一方面也必使当时认同传统佛教思想的义学僧们对密典产生逆反心理。同时我们不难想象,通过这种行政手段的处理,无形中已造成一种对所有密典的人为排斥和怀疑观点。此外,尽管宋译场的润文官和译经使都是朝庭重臣,是典型的儒家正统学者,他们掌握了译典的最后审核权,如果经文内容与儒家道德相悖,肯定是无法入藏的。因此应该说宋译场天息灾等人所译的能入藏的密典还不是极端印度教化和极端世俗化了的密典,但作为印度晚期佛教,这些传入的密典又不可能脱离与印度教和印度世俗信仰相结合的特点。因此这些译典,在具有传统儒家道德思想和传统佛教思想的当时义学界产生不了什幺影响,也是理当所然的事了。
  第二,正如吕澂于《中国佛学源流略讲·宋代佛教》中所讲:从宋代译经的质量上看,也不能和前代相比,特别是有关义理的论书,常因笔受者理解不透,写成艰涩难懂的译文,还时有文段错落的情形。因此尽管译本里也有中观一类的要籍(如龙树、陈那、安慧、寂天等的著作),但对当时义学界似未发生什幺影响。值得说说的是,宋王朝那么重视译场的润文角色,而多派宰相任润文官一职,对译文之修辞和内容进行监督,实行最后把关,又何以会允许普遍出现译文晦涩难懂甚至文段错落的情形呢?我想这一方面固然与笔受有关,一方面也应与润文角色的佛学修养有关,这些大臣们文学素养不错,但对佛学未必到了精通的地步,因此对译文审核的质量也就要打折扣了。现在有一些文章说宋代因派大才臣任润文官所以推论宋译经质量不错,这不免过于夸大宋润文官的作用。不同文字的翻译,不但要力求信,还要力求达与雅。佛经翻译也是如此,能忠实于原文,又能流畅顺口,做到通俗易懂、雅俗共赏才有其流通的生命力。如果让人看都不易看懂,人们对它又能产生多少兴趣?它对佛教界又能影响多少呢?宋译场译经在中国佛教史上无甚影响,这与译文的质量也有莫大的关系。
  第三,佛典的翻译,到了南北朝,主要佛教思想体系已基本上译介过来了。再经过隋唐有组织有系统的翻译,佛教的理论和实践领域在中国空前庞大起来。不管是虔诚信徒还是爱好佛教理论的欣赏者,都有足够的空间让他们遨游。唐代各大宗派的成立,又给原来的印度佛教注入新的活力,从哲理层面、实践层面以及信仰层面都给人们带来了许多新的课题,这种情形绵延至宋,依然意犹未尽。特别是理论性较强的天台宗,仍然蓬勃发展;实践性较强的禅宗更是独步佛教界,成为宋代佛教的主流。人们对这些理论和实践有着强烈的兴趣,同时对它们已形成一种特有的思想理念来作为他们理解中的传统佛教,为此,对于新流入的佛典不加注意,也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了。何况宋译场传译的经典多是阿含类和密教类,阿含类属于小乘思想,而所译密典又多是一些繁琐的密教仪轨,中国人喜欢的是气势磅礴的大乘思想,个性又好简,对于繁琐的东西一般都是敬而远之。再加上面所说的两大原因,宋译场所译经典在当时影响甚微也就势在必然。
  关于宋代译事,人们常犯一种错误,即一般都以宋代译经在佛教史上影响甚微而忽略对宋译场的综合评估,其实,宋译经院的译经虽然在历史上影响不大,但最初缘于译经而创办的官办译场——太平兴国寺译经院却在很多领域为佛教带来不小甚至是深远的影响。比如:
  一、为中国佛教培养了一批自己的译师。《佛祖统纪》卷四十三:
  “天息灾等言。历朝翻译并藉梵僧。若遐阻不来则译经废绝。欲令两街选童子五十人习学梵字。诏令高品王文寿选惟净等十人引见便殿诏送译经院受学。惟净者江南李煜之侄。口受梵章即晓其义。岁余度为僧。升梵学笔受。赐紫衣光梵大师。”
  在译经院一成立不久,天息灾等人就考虑到将来万一缺乏翻译人材,会造成译事中断。于是,在太平兴国八年(983),上奏建议选拔童子五十人进修梵学,以备译事后继有人。结果朝庭选得惟净等十人,送入译经院学习。由于译经院功能扩大,便随即更名为传法院。后来惟净、慧询、绍德等均学有所成而参预译事,其中惟净成就最大,在译经院一直担任主要角色,被赐号为“光梵大师”,先后自译或与法护、施护等合译,共成二十八部,一百七十九卷。此外,还于大中祥符六年(1013),与杨亿等人共撰《大中祥符法宝录》二十一卷。天圣三年(1025),与夏竦等人同作《新译经音义》七十卷。五年(1027)与惠方等撰《天圣释经录》三卷。景佑二年(1035),又与法护共撰《天竺字源》七卷。在历代的译经事业中,其实也有中国人在译经中学习梵语的,但象这样有目的地专门培养还是第一次。宋译事之中断最根本原因是梵本的缺乏,如果有译本资源的话,惟净这批后继人才应该能译出更多的经典。
  二、促进了大藏经的刊印和流通。据《佛祖统纪》卷四十三中记载,太平兴国八年(983),译经院更名传法院的同时,又在寺西侧建印经院,此后基本上是随译随印。就在这一年,于开宝四年(971)在益州开刻的大藏经雕刻成功,版片随即运往汴京的印经院(即太平兴国寺译经院处)。因为此版是在益州雕刻的,所以也称蜀版。所刻以《开元录》入藏之经为限,共五千余卷。版片运到太平兴国寺后,当时新译各经也随即陆续刻版加入,一起刊印流通。后来还添刻新入藏的东土著作及《贞元录》各经,并全部进行了校勘,数量增至六百五十三帙,六千六百二十余卷。它的印本成为后来一切官私刻藏的共同准据。当时的印本不仅流通至国内各大寺院,还由皇帝作为礼品赠送到国外,引起高丽、契丹等到地纷纷仿刻。既加强了宋王朝与邻国之间的友好往来,又促进了佛教进一步向外传播。据《佛祖统纪》卷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记载,在译经院未废期间,就有日本、高丽、女真、西夏等四个邻邦向北宋请赠大藏经:
  “雍熙元年(984)三月。日本国沙门□然来朝……然心谒五台及回京师。乞赐印本大藏经。诏有司给与之。”
  (淳化元年公元990年)高丽国王治遣使。乞赐大藏经并御制佛乘文集。诏给之。
  (天禧三年公元1019年)十一月东女真国入贡。乞赐大藏经。诏给与之。四年正月。右街讲经秘演等。请以御制释典法音集命僧笺注凡三十卷。乞附大藏。诏给与之。
  (仁宗嘉佑三年公元1058年)西夏国奏。国内新建伽蓝。乞赐大藏经典。诏许之。”
  三、宋译场在译经的同时,还编撰了三部经录,有效地实录了当时的译经情形。既发展了佛教目录学,又为后人研究宋代佛教带来了很大的方便。一是《大中祥符法宝录》,别录二十一卷,总录一卷,共二十二卷。又称《皇宋大中祥符法宝录》、《祥符录》、《祥符法宝录》。为北宋真宗时,兵部侍郎译经润文官赵安仁奉敕编修,秘书监杨亿、光梵大师惟净等助编。载录北宋太平兴国七年(982)至大中祥符四年(1011)期间所译成的经律论书目。共二百二十二部、四百一十三卷。此外,还收录东土著撰十一部、一百六○卷。此录早佚,但一九三三年在山西赵城广胜寺发现的赵城藏中还保留其残本,其后影印刊行,收藏于《宋藏遗珍》下集中。当时支那内学院曾抄录《赵城藏》本,并将阙脱部份以《天圣释教总录》、《至元法宝勘同总录》、《高丽藏目录》等补足,以《大中祥符法宝录略出》之名于一九三四年刊行。从现存的残本中大致可知《祥符录》分为别录与总录两大部份,内容主要依据每次进经的年月编次,除列出经名、卷数、译人之外,另附进经表文,兼记译场的相关诸事,如新献梵夹、校经、更动职事等,体裁别创一格,和以往经录完全不同。现行本今佚卷一、二、九、十九、二十一和总录等六卷,卷五只剩卷首数行,卷六、卷十、卷十二均残。二是《天圣释教总录》,三册,二十一卷,由译场惟净和职事僧人等编修。着录了东汉至北宋天圣五年(1027)之汉译经典及我国撰述入藏疏论,包括唐代智升之《开元释教录(入藏录)》、新入藏诸典、唐代圆照之《大唐贞元续开元释教录》、北宋杨亿之《大中祥符法宝录》等所载之佛典,系当时全部入藏经典和撰述目录,总计一千四百九十六部,六千二百○八卷,六百○二帙。早佚,现存于赵城藏中的仅剩中、下二册之残缺本,今影印收于《宋藏遗珍》中。三是《景佑新修法宝录》,总录一卷,别录二十卷,共二十一卷,北宋吕夷简等奉敕撰。略称《景佑法宝录》、《景佑宝录》。体裁与《祥符录》一样,所收译籍紧接其后,为续《大中祥符法宝录》之作,编次从大中祥符四年(1011)至景佑三年(1036),凡二十六年间所译出之佛典,并集录其奏章、愿颁、序引等。共计二十一部,一百六十一卷,另收东土撰述十六部,一百九十余卷。本书也早佚,仅留其名,一九三三年于山西省赵城县广胜寺所藏之金藏中发现其残本,后收录于《宋藏遗珍》中。缺卷三、五、七、十一、十五、十九、二十等七卷,卷八、卷十两卷残。其后,南京支那内学院抄出《宋藏遗珍本》之要文,另由本书之《总录》、《大中祥符法宝录》、《天圣释教总录》、《至元法宝勘同总录》等补入原缺部分,题为《景佑法宝录略出》,于一九三四年刊行。
  四、宋译场发展了佛教训诂学。佛教训诂学几乎是伴随佛典的翻译同步而来的。每一个时代的译经,译人在音译问题上都肯定有切磋,但将训诂学问题进行总结并结合外典研究著述成书,现在还存在的则主要为唐代和唐以后的著作了。如失作者的《翻梵语》十卷(一般认为是南北朝作品)、玄应的《一切经音义》二十五卷、慧苑的《华严经音义》二卷、慧琳的《一切经音义》一百卷、唐智广的《悉昙字记》一卷、 唐义净的《梵语千字文》一卷、唐全真的《唐梵文字》一卷、 唐礼言的《梵语杂名》一卷、唐僧怛多蘗多.波罗瞿那弥舍沙的《唐梵两语双对集》一卷、宋希麟的《续一切经音义》十卷宋法云《翻译名义集》七卷宋置办的译经院,所译经典对当时的佛教义学界确是没发生多大影响,但在音译方面却有相当的发展。天息灾等人为了正确地念诵陀罗尼和讽咏梵呗,特别注意华梵对译正确性。这期间译出了不少陀罗尼咒和梵赞,陀罗尼如《圣观自在菩萨不空王秘密心陀罗尼经》、《大乘圣吉祥持世陀罗尼经》、《圣六字增寿大明陀罗尼经》、《灭除五逆罪大陀罗尼经》等,梵赞如《佛一百八名赞》、《圣观音自在菩萨梵赞》、《三身梵赞》、《八大灵塔梵赞》、《圣多罗菩萨梵赞》等。正是有了这些华梵对译的经验,才有了后来法护、惟净、夏竦等人进一步总结,先后编撰成《景佑天竺字源》七卷和《新译经音义》七十卷,都是训诂学的优秀著作。特别的《景佑天竺字源》,全书将悉昙的缀字法分类为十八章,以梵汉两种文字并举而解其音义,即首先略解十二转声、三十四字母、五音及生字之意义,其次立四章广分别之,所出之梵字异于一般悉昙字,近于尼波罗梵夹之文体。根据此书,可以推知北宋时梵字佛典所用的字形。此种字形和古来的悉昙文字有不少差异,颇类似近代印度流行的天城(deva-na^gari^)字体。据说可根据此种文字,修正有不少误脱的《悉昙字记》中之对译字,成为一代音译典范,所有这些和旧译对照起来是有其特色的,这无疑也就是我国佛教训诂学有所发展的标志,同时对于现代教内教外研究考证、训诂、声韵等方面也有其参考价值。

  结  语

  宋译场历经五帝近一百年,政府投资的财力物力可以说是相当大的,但最终因梵本的极端缺乏、翻译人材的凋零,加上神宗朝的财政困难等诸多原因而于宋神宗熙宁四年(1071)废译经院(即传法院);元丰五年(1082)又罢译经史、润文官,北宋官办译场至此彻底宣告结束。相比历代的官办译场而言,宋译场的成果并不大,但作为北宋一代的佛教大事,它又是有其特色和意义的。特别是译经院功能扩大至译经、传法、印经三事集于一体时,其意义对于宋代佛教来说已是非同小可了。同时,由于译场兴办而出现的《祥符》诸录、《天竺字源》及《新译经音义》等撰著,又为中国的目录学和训诂学作出了一定的贡献。从十世纪末,伊斯兰教就开始入侵印度,十三世纪初,印度最后一座佛教寺院超行寺被入侵者烧毁,佛教至此于印度本土绝迹。这期间,印度佛教已进入尾声阶段,新的佛教理论很少出现。相应地在中国的佛教翻译事业也随之进入尾声,创办于十世纪末至十一世纪期间的北宋官办译场正好扮演这一角色,作为中国佛教官办译场的尾声,为中国佛教大规模的翻译事业划上圆满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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